
周六,也算是清明节吧,全家回了趟莆田。这是老父去世后的第二个清明节了。
没走高速,到涵江大约2个钟头就看到了老爸最后安身的地方,一个不大的水泥墓地,在村庄边的小山岗上,老爸就在那儿昼夜俯瞰他年少时的那些岁月,他留在那儿的青葱年华,他年轻时的友情、他一生唯一的一次爱情都发生在那儿,所以,他一定要回到那儿,也许他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守望他生命里最美好的那些记忆吧。
给老爸烧了好多纸钱,去年老妈说梦到老爸了,她问他在那边好不好,他说他在那边收养了好多孤儿,教他们读书认字,老妈又问那钱购用吗?老爸说,钱到他手里已经剩的不多了。
后来听人家说,烧钱时前面一部分要说给各路在那边当差的“现管”,否则,你不留点茶水钱车马费,你烧的钱多半就会被克扣滴。
所以,这次我烧钱的时候就学乖多了,赶紧先烧了一部分算是打点费,看来在咱这片神奇的土地下面,社会风气也和上头没啥差别,可不是嘛,那些下去的人原先不就在上头这么干的嘛,下去,难免承袭下旧的习惯。也不晓得那边现在是的几代领导集体在掌权,搞不搞8R
我说:老爸,这样吧,明年我带几本字帖来烧给你,搞不好您老人家还在学欧体用得着,也不晓得去年给你烧的文房四宝你用得如何,都是你以前用的,想来应该顺手吧。
墓碑上我上次描的金粉褪色了不少,字的个别地方略有斑驳,下回来要重描一次,看着也鲜亮些。
我属于睡眠质量偏好的那种,几乎不做梦,但是很奇怪,每年在父亲去世时的那个月份,我就会梦到他,梦里忽然醒来,梦境不再清晰,睁开眼,天还黑着,然后接着睡,开始乱想,忍不住两行热泪,忍不住一团思绪。
老爸一生喜爱花草盆景,退休后家里的院子里摆满了他搞的盆景,晚年尤喜书法,以前他就写得一手好字,后专攻欧体,可能到老忽然悟到了欧体的那种内敛、那种深藏的遒劲吧。后来,参加了不少书法比赛,拿了一堆奖状。每次参赛,写了几幅大字,然后就会一字排开,征求我的看法问我哪幅拿去参赛更好,逼得我只好乱说一气,好在我虽不会写还会看:)
人说字如其人,这话我信。老爸最擅长楷体,字迹温厚踏实,不事张扬;章法细腻,布局严谨。基本和他老人家的一贯为人无出二致。身为一处之长,却被他们厅长评说“什么都好,就是太原则”,一生严格按纪律办事,估计坏了人不少好事。
而今,他安息在生养他的故土里,听着他熟悉的乡言俚语,看着他习惯的风土人情,想来也很安逸,也不晓得夜深人静时他会不会想起我们,要是想了就入梦来吧。
扫完墓,还去了趟海堤。村离海边大约也就







没有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醉夕阳,我的家乡的海,如此的缺乏色彩,大约是这个时节吧,或许到了阳光灿烂的季节,到了海产收获的时候,这海也会生机盎然,相信那会儿天上必定白云朵朵、海上必定湛蓝一片,到那时,不知道我镜头里的这片海由会是什么样的色彩呢。
不晓得老爸会不会到这儿来看海,不是有一年你还让人带你乘着小船出过海么,听说你被海浪颠得翻江倒海狂吐不止啊,以后你看看就好了,就不要逞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