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半生的有那么几年,我们混迹在文儒坊和衣锦坊之间。那会儿,我们并不在乎时常穿行而过的三坊七巷是不是隐藏了多少尘封的历史记忆,只是依稀记得小巷细长而破败,白墙青瓦之间有的只是斑驳的旧痕,一如深院里老人们的脸。
敲开不再鲜艳的朱红大门,拐上幽暗的边廊,然后就是一方天井透亮,能看到中堂屋顶的青瓦上的败草迎风而动···我至今还记得某个下午,我就是这么敲开咿呀作响的木门,进入天井,深院寂寥,居然四下无人。下午四点的阳光不再耀眼,开始斜照在灰白的旧墙上。
院子边上,旧旧的一张藤椅,脚下,有一只黑猫。它的目光深邃,定定的望着我,带着点慵懒的警觉。我居然不敢往前了。
我看不懂它的目光,非常的老谋深算,它用一副洞悉一切的眼神和我对视,在那个天光不再明媚的下午,那只黑色的猫黑色的眼睛里瞳孔变化着,看着忽然闯入的我。
十几年过去了。这个场景恍如昨天。
我因此怕猫,准确地说我怕猫的眼睛。
同样的那个场景,也时常能看到“伏尔泰外婆”就靠在那张旧藤椅里,非常认真地看着书。那个老妇人身上有种残存的旧时大家闺秀的优雅。看见我们来,她会从书上收回目光,很慈爱地抿抿嘴,点头微笑。她面庞消瘦,这么笑的时候,像极了以前画素描时常用的那个罗丹的伏尔泰头像的容颜,所以,我每次都叫她伏尔泰外婆。
而今老人家早已作古多年,那个地方我也没有再去了···
和所谓的三坊七巷很有缘。塔巷里有个同学住那儿,安民巷是我家河东的娘家。现在的鼓楼区文化馆的那块地,就是文革时她那无力抚养孩子、丈夫远在台湾的外婆卖掉的。多年前,我初到她家,看到做工细腻的窗棂、雕着图饰木门和散发着幽暗光亮的硬木家具,俺内心狂喜,幻想着将来寻机采取蚂蚁搬家的方式将这些旧物逐一弄回俺家去。不曾想,没过多久,她舅舅翻新房子,居然把那些零碎当柴火给烧了,噩耗传来,俺万念俱灰,觉得非常对不起祖国的文物保护事业,听说,还有清代的一张美人靠品相比较完整,我正在想怎么把它搬到我的新居里去···
我一直觉得三坊七巷该属于黄昏和那些泛着微亮的夜晚的。
只有昏黄的带着些许过往的荣耀的光芒的影像,才是适合这些个见证了整个中国近代史的悠长的细碎的巷陌。你可以想象百年前的那个夜里,林觉民从广州悄然回家,匆忙的身影拐进漆黑的杨桥巷,就只是为了再看一眼爱妻的样子。后来的几十年里,那句“意映卿卿如晤”早已让多少人不胜唏嘘···你还可以想象在某个巷口你会不期然地遇到一盏小橘灯,昏黄的、温暖的、和你悄然地擦身而过···
本地作家北北写过一本三坊七巷的书,我在书店随意翻阅了一下,觉得不过借这些地方说历史掌故而已,不是我要的三坊七巷的内容。
也许,我永远看不到我要的三坊七巷。
国庆长假的某天,我在参加一个集体活动,老三打来电话,问要不要一起去拍三坊七巷?那天我没去,估计他去了,因为昨天我收到了他的几张三坊七巷的摄影小品。
我抛了这么大一块砖,就是为了上几张潘某所拍的三坊七巷。
我觉得老三以前在学修辞手法这一课时的时候,肯定对“对比”的修辞手法印象深刻,在他的这组图片里,至少有三张用到了这一手法,使得画面产生新旧对比和色彩对比,俺觉得这通常在表现社会主义新农村之类的题材上使用较多:



下面这张照片,就是我印象里的那些老宅的一部分,只是画面过于鲜亮一些,当然,这是老三眼里的三坊七巷:

老三和红斌同学一样,都属于比较执着的一拨人,基本上能把荷花拍到谢了为止。这次又传来一组荷花图。说是荷花,其实多半都只剩下荷叶了。好象只有一张正经是荷花的,我很诧异老三同学居然能把荷花处理得这么有富贵气,有如清纯的女大学生忽然绑上大款:
还有2张是表现荷叶的,个人感觉表现力上相对较平,为了体现质量第一的理念,暂不刊登那两张图片,当然,作者如若愿意以各种方式对俺进行拉拢腐蚀,俺可以适当重新考虑,严重建议作者与俺直接联系,逾期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