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我对那个胖子的情况并不熟悉,他的歌我也知道的不多。要不是看了碟我肯定不知道《心雨》、《爱像什么》这些也都是他写的。在我的记忆碎片里我只记得他的2首歌:《我要的不多》和《会有那么一天》。
我听这些歌的时候,20岁上下。他写《我要的不多》时,也不过27、8。
有些人天生就是属于音乐的,马兆骏就是。18岁的时候为了把MM学人玩吉他,三个月后他就开始写歌了。《木棉道》、《散场电影》就是最初的一批作品。正如愤怒出诗人一样,失恋就会出歌手。还没有开始就结束的青涩爱情结出了几个并不青涩的果子。
周5下班在老罗店里拿了《发光如星》,忙完,开始看碟。很久没有拿新碟了,很久也没有看碟,忽然觉得看碟似乎变成很正式的一件事了。一个人看一盘音乐会感觉很舒服。出于职业病,对演出类的碟我还会本能的去注意现场的安排,然后想象这台节目的策划是怎么样来实施的。
忽然听到马兆骏辞世时,一下子心里有点悲凉,就觉得那些伴随着我们的青春岁月的东西原来开始次第离开,青春散场,原来我们真的开始老去。听他的歌时,我们还正年少,拍遍了长街的栏杆,我们习惯晚归。还记不记得我们深夜在西湖外边溜达,夜色里忽然听到不远处“五彩辉煌的夜里···”的那晚?我们坐在湖边的雕塑边,一群人忽然安静下来,听这首叫《会有那么一天》的歌。有些歌是会抓心的,他会唱出你的心思,你会被震撼。
27岁时,马兆骏已经做了几年的音乐总监,他早已离开民歌时代进入流行歌曲时期。而这个时候的我们一边听着他的歌,一边茫然无措,挥霍着唯一可以挥霍的那个叫做青春的东西。
那个时候,老九怀揣10块人民币对我说,走,吃饭去,我身上有笔款子。
而今深夜,四下无人,我一个人在听他的音乐会。
纪念一个唱作人的音乐会,是不需要眼泪的,这是一个party。马兆骏曾经有个理想,想做一场马兆骏和他的朋友们的专场音乐会,在他忽然去世后,他的妹妹帮他完成了这个party。
看着李宗盛在台上说笑,看着他的老友们在调侃他,你会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友谊。对于一个天性乐观的人来说,用一个party来纪念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他们偶尔抬眼望天,知道有一颗很肥的星在看着他们,可能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听到了马兆骏爽声大笑的声音了。
而最后,主持人陶子还是有些声音哽咽了。她说:下面我们有请最后一个歌手,马兆骏。
屏幕上,那个胖子忽然出现了,CVR和现场交织在一起,恍如马兆骏就在现场。现场所有人跟着合唱,往事如风。
有人且歌且舞,有人泪流满面。
看这样的碟,听这样的歌,仿佛好像是一阕青春的离歌。这不是我们的party,这是我们的青春祭奠。
凌晨2点,我还在看关于演唱会的花絮资料,神情肃穆。
作为一个唱作人真幸福啊,生命或许有限,而音乐却可以永恒,还有什么比有人在你身后传唱你的歌更让人激动?对于马兆骏,每首让人记起的歌曲都有自己的光芒,在黑夜里点点萤火,发光如星。
阿门。

